姜绾不敢再想下去,若是彻底跟沈家隔断,那笔悬在头顶的天价医药费,她又有什么办法承担。
姜绾的指尖骤然冰凉,连指甲都泛出青白。
张家小女儿的事还像根刺扎在她心头,程茜养育她七年到底是为了沈家未来发展,若是知道她败坏门风,情况只能更糟……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上来了,待在屋里先别出来。”
她没读完,门外已经传来程茜进屋的声音。
姜绾的心脏一瞬被提到嗓子眼了,屏幕光映着她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连呼吸都快凝滞了。
“程阿姨会进来吗?”
消息发出去的间隙,客厅里传来程茜的声音,慈母形象的声音,“池舟,怎么连窗帘都没拉开,光线多好。”
沈池舟语气淡淡,“刚起没多久。”
程茜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姜绾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程茜的鞋尖踩在地毯上,她的手心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手机又震,姜绾手忙脚乱摁静音。
沈池舟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不好说。”
姜绾跟没主儿了,腿像灌了铅般沉。
房门被姜绾又从里悄无声息地推闭一寸,指尖捏着冰凉的实木门板边缘,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原本指宽的缝隙被压得更窄,只剩一条细如发丝的光痕,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映出几粒浮沉的尘埃。
她没敢完全阖上。
独居的人很少会让卧室门完全紧闭,突然关得严丝合缝,反像刻意藏着什么。
“妈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程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也知道,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新能源,今天我开会刚批下来的合同明确指明接下来要重点推新能源领域的国际合作,有个东南亚的订单,沈远要是能拿下来,不仅有政策扶持,还能跟当地龙头企业签订长期协议。”
沈池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所以呢?”
“所以薛家不能丢。”
程茜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些,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你也知道,薛家现在是东南亚最大的物流公司,你要能跟薛婉好好走下去,这单合作的运输费至少能省三成。”
她顿了顿,突然蹙了下眉毛,到嘴的话润了一圈。
“婉婉那孩子昨天刚受了罪,你多去看看她,两家的关系缓和了,对沈远有好处。”
“薛家的运输线,沈远未必需要。”
沈池舟依旧风轻云淡,他靠在沙发上,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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