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付丛指尖还沾着柠檬水的凉意,他听着沈池舟夹杂着明显讥诮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只是极淡地弯了弯唇角,那点笑意落在眼底,没半分被敌意刺中的局促。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刚好压过展厅空调风的低鸣。
“沈公子多虑了,上午去病房查过房,患者生命体征都稳着,况且我今日本就休假,倒是阿绾,从开展前就没停过,刚才看她站在画前,嘴唇干得全是裂,想来是忙得忘了喝水。”
他说这话时,目光轻轻扫过姜绾攥得发白的指节,没多停留,又落回沈池舟脸上,语气温吞得像泡透的茶。
“递杯清茶而已,沈公子若是觉得不妥,那下次我见着她渴了,直接喊您来递?”
这话软中带硬,既没否认自己的在意,又不露声色地把“分寸”二字抛了回去,他与姜绾是旧识,递杯水算不得越界,反倒是沈池舟这副紧绷的模样,倒显得过于在意了。
沈池舟捏着文件的指节骤然收紧,文件边缘被指甲掐出几道白痕。
他目光落在姜绾手里那杯清茶上,杯壁的水珠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洇湿了浅粉色的袖口,像一小片洗不掉的印子。
他只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没显露,压着情绪,声音清清淡淡的。
“不必。叶公子觉得妥当那便是妥当的。”
展厅顶的射灯冷白的刺眼,落在浅紫色调的《雾》上,原本软乎乎的晨雾竟像凝了层薄霜,连画里朦胧的树影都透着股紧绷的锐意。
不知是茶水太烫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姜绾握住茶杯的手指忽然一颤,茶杯晃了晃,带着热气的茶水溅在指腹,她慌忙低头去擦,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她不敢看沈池舟,也不敢看叶付丛,只盯着自己鞋尖上的那点茶渍,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
叶付丛将她这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眼底的温意淡了些,抬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即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刚看到护士长的消息,有位患者的血氧有点波动,得回去盯着。”
他说着,顺手将手里的空杯扔进旁白的垃圾桶里,动作从容地像一早计划好,“阿绾,食堂的糖醋小排只能下次再约了。你记得,欠我的那顿,可不能赖。”
姜绾猛的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慌,却见叶付丛冲她弯了弯眼尾。“电疗费的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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