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手里的空药瓶还没来得及放进托盘,听见姜绾问话下意识转头往门外望。
屋门半敞着,走廊廊顶的白炽灯明亮刺白,明亮的光顺着门缝渗进来,却没瞧见半个人影。
她皱着眉嘀咕,“奇怪了,刚才还在走廊长椅上坐着等呢,说你要是醒了就跟他说一声……怎么这会儿没人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沈池舟拿着张医药单从门外走进来,脚步轻缓,没带起半点风。
他穿了件黑色修身半高领羊毛衫,细腻的羊绒质感贴在身上,将肩背流畅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领口贴到下颌线下方,刚好遮住半截脖颈,冷白的皮肤在黑色针织衫的映衬下愈发显白,却因领口的包裹感添了层禁欲的收敛。
袖口刚好卡在腕骨上方,露出一小截熟悉的银质手表。
他身上没沾烟酒气,只裹着点刚从室外进来的凉意,混着羊绒本身的软暖,倒不像平日里那个带着冷冽气场的沈公子,反而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沉。
让人莫名安心的人夫感。
他原本垂着眼看单子,脚步没停,直到余光扫到病床上睁着眼的姜绾,身体骤然顿住。目光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滑到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疼像潮水似的漫上来,眉峰都轻轻蹙了蹙。
可这心疼只持续了两秒。
沈池舟捏着医药单的手指骤然收紧,边缘被指甲掐出几道白痕,连指节都绷得发颤。
他往前迈了半步,俯身时,身上那股沉木药香混着夜风的凉意一起压过来。
明明是熟悉的气息,此刻却让姜绾觉得窒息。
“跟赵毅洵去那种地方?”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病房的寂静里,“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手臂上纹着黑曼巴,少根小指,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玩得野?你跟他很熟?熟到敢跟他去酒吧,敢喝他递的酒?”
姜绾的指尖死死攥着被子,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指腹泛起血色尽褪的惨白。
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了泪。
没掉下来。
带着点倔强的红,“我跟他不熟!可我为什么不能去?你管我吗?”
沈池舟的眉峰拧得更紧,眼底的冷意裹着怒火,“我不管你?你以为我昨晚接到医院电话时,是怎么过来的?一路上我怕你出事,生怕赵毅洵对你做什么,结果呢?你倒好,跟他去酒吧喝得烂醉,连自己怎么被送进医院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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