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科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毅洵刻意放大的抱怨声。
“我都说了昨天的鉴定不准！你看我这脸，现在碰一下都疼，怎么就不算轻伤？你们是不是怕沈家找你们麻烦？我告诉你们，我舅舅可是李胜军，真把我惹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王局刚要推门，沈池舟却抬手拦了他，自己先一步推开门，动作轻得没带起风，却让屋里的声音瞬间断了。
鉴定科的白光落在赵毅洵脸上，那道青紫色的伤痕确实扎眼，比王局描述的更重，连眼角都泛着红，像是真受了不轻的伤。
他穿着件松垮的黑色卫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一只手捂着脸颊，见沈池舟进来，先是一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扬起下巴，嚣张。
“沈总？怎么，您是来替周泽求情的？还是来管我做鉴定的事？”
赵毅洵脸上的青紫色伤痕还泛着新鲜的红，顺着颧骨往下蔓延，连下颌线都罩着层暗沉的瘀血，甚至能看见几道细小的皮下出血点，瞧着倒真像挨了顿狠揍。
可沈池舟的目光扫过那伤痕边缘时，却微微眯眼。
瘀血的分布太规整，避开了眼角、太阳穴这些脆弱部位，更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着力道，只在显眼处留下痕迹，而非拳头砸出来的杂乱淤青。
赵毅洵缓缓放下手，任由那道扎眼的伤痕暴露在白光下，甚至故意往沈池舟面前凑了凑，咧嘴笑时露出点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亲近，又掺着点儿挑衅。
“沈总，哦不对，该叫您姜绾的哥哥才对，昨天跟姜绾去酒吧，她还跟我提过您呢，说您最疼她。”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在沈池舟的心上。
他指尖在身侧悄悄蜷了蜷，指腹蹭过大衣布料，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却没立刻接话，只盯着赵毅洵脸上的伤，声音淡得像被白光稀释。
“她提我什么？”
“也没什么。”
赵毅洵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鉴定科的桌子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姿态放得散漫，“就说您管她管得严，不让她跟外人出去玩，不过沈总您也别多心，我跟姜绾就是试着处处，昨天去酒吧也是她自愿的，您看，我这脸还被她朋友打了，总不能是我逼她的吧？”
他说着，又故意摸了摸脸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眼底却闪着恶意的光。
他就是要让沈池舟知道，姜绾愿意跟他出去，更要让沈池舟明白，周泽动手打了他，这事没那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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