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池舟盯着门口的方向,指节泛白,喉间滚了滚,却没再说一个字。姜绾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哥,你别生气……叶医生他只是……”
“我没生气。”
沈池舟打断她,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我只是在想,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俯身,将额头抵在姜绾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未散的冷意。
姜绾的眼泪原本还噙在睫毛上,被他温热的额头抵着的瞬间,突然就绷不住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倔强的泛红,是像积攒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着出口,细碎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来,眼泪砸在沈池舟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又颤了颤。
她其实也说不上来究竟在委屈什么。
是被赵毅洵带去酒吧时的慌,是烧到三十九度五时的昏沉,还是这些天看着他陪在薛婉身边时的落空。
可此刻被他这样贴着额头,听着他说“不会再让你受委屈”,那些憋在心底的酸涩就全涌了上来,连带着之前强撑的硬气,都软成了一滩水。
“哥……”她的声音裹着哭腔,发颤的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袖口,布料被捏出浅浅的褶子,“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沈池舟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眼下的泪痕。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却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了她似的,连呼吸都放柔了些,暖黄的台灯落在他指节上,能看见他刻意放缓的动作,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连鬓边沾着的湿发都小心地拨到耳后。
“没不管你。”
沈池舟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的棉,比病房里的暖气更暖些,“之前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冷硬早被揉成了软意,“以后不会了。不管是相亲的事,还是别的,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这话没有多华丽,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姜绾心里。
她的哽咽渐渐轻了,只余细细地抽气,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被灯光映得像碎钻。
沈池舟盯着那滴泪,指尖轻轻碰了碰,将它蹭在指腹上,然后俯身,先吻了吻她的眉骨、接着是眼角,吻掉最后一点湿意。
姜绾的呼吸猛地顿住,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连攥着他袖口的手都松了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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