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卫的探子以行商、难民、甚至游方术士的身份,为三寇带去关键的情报——官军的兵力部署、粮道线路、将领之间的矛盾。
黑蛇卫的冷箭,则偶尔会让某位特别积极进剿,归属崔家派系的官军将领“意外”暴毙。
猎犬卫筛选出的,则是那些在血火中展现出潜质的义军头目,将更系统的搏杀技巧、更阴狠的陷阱布置,伪装成“江湖经验”传授下去。
秦猛在幽州,冷静地浇灌着中原本已炽烈的怒火。
他要的不是朝廷速胜,更非匪贼速败,而是一场漫长、血腥、足以将大周最后元气耗干的糜烂。
草原上的契丹、女真部落,也嗅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气息。生铁、皮革、甚至一些破损的武器,开始通过错综复杂的渠道,流入这三股势力手中。
他们的使者或许不懂太高深的中原话,但“一起让周朝皇帝头疼”的意思,彼此都心领神会。
景绥二年到景绥四年,是三大寇势如燎原的“辉煌”岁月。
张魁控扼山峦,实际割据齐南,势力波及三州三十余县,啸聚八万之众,官府政令不出城门。
杨茂纵横江淮,水寨连通五州,拥舟船千余,十万“渔家军”令漕运几近断绝,东南财赋为之梗塞。
刘三刀则坐拥淮,徽两州之地,筑城、铸钱、征税、开科,“永昌”伪都之内,竟有了几分病态的繁荣,带甲之数号称十五万。
大周半壁江山,陷入烽火与混乱,无数州县官吏、豪绅富户家破人亡,积累了二百余年的财富在战乱中或被焚毁,或悄然改换了主人流向北方与海外。
然而,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大周疆域万里,二十三州之中,仍有近半远离战火,在官僚系统的强力催逼下,哀嚎着榨出最后的血汗。
周皇帝抛开了最后一丝体面,加赋、加饷、卖官鬻爵,甚至默许了权贵们对“匪区”邻近州郡的加倍盘剥,只求聚敛资源,毕其功于一役。
毁灭的序曲,首先在淮北奏响。
景绥四年秋。朝廷以名将皇甫冲为帅,集结包括最后两支边军在内的大军十万,重重围困“永昌”伪都平谷县。
这一次,朝廷不再强攻,而是筑起连绵壁垒,彻底锁死城池。
刘三刀赖以维系人心的“永昌通宝”,在铁壁合围下迅速贬值为一堆废铜。
更致命的是,秦猛悄然撤走了对他的大部分暗中支持。
围城三月,粮尽援绝。
皇甫冲重金买通了刘三刀麾下数员心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