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边的铜盆,“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房梁上的沈景玄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生怕方承业起疑。
岑晚音也慌了,连忙弯腰将铜盆扶起来,又用帕子擦了擦地上的水渍,这才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
方承业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领口处绣着低调的云纹。
“外祖父。”岑晚音轻声唤道,声音还有些发颤。
方承业走进屋,目光先是扫过房间,见屋内烛火摇曳,才缓缓落在岑晚音身上。
他见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红,眼眶微微肿着,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关切。
“怎么还没睡?眼睛怎么红了,是哭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外祖父。”岑晚音连忙垂下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就是方才看书看得晚了些,眼睛有点酸。方才不小心做了个噩梦,吓着了,所以还没睡着。”
她一边说,一边将方承业往屋里让。
“您快坐,我给您倒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