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都被翻捡出来,勾起无数回忆。
弟弟岑昭昭溜了进来,看着姐姐对着一堆旧物出神,凑过来好奇地问:“姐姐,你要把这些都带到王府去吗?”
岑晚音摇摇头,轻叹道:“王府规矩大,带不了这许多。有些……就留在这里吧。”
她拿起一本自己注解的医书,摩挲着书页,眼中流露出不舍。
岑昭昭似乎看出姐姐情绪不高,挨着她坐下,小声道:“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嫁去王府啊?”
岑晚音一愣,随即掩饰地笑了笑:“傻孩子,胡说什么。世子殿下很好,王府也是极尊贵的人家。”
岑昭昭晃着她的胳膊,鼻尖轻轻皱起:“姐姐骗人,你昨天整理旧书时,盯着那本《女诫》看了好久,还偷偷叹气了。你以前说,这些规矩书读着闷得慌。”
岑晚音指尖顿在书脊上,那本蓝布封皮的《女诫》边角已被摸得发白。
她把书轻轻推回书架,声音放得柔缓:“傻弟弟,往后要做王府世子妃,这些书总得好好学。再说你也跟我一起去,往后姐姐要是读得闷了,你还能给我讲学堂里的趣事解闷,不是吗?”
“可姐姐连最喜欢的兔儿灯都没放进嫁妆箱!”岑昭昭伸手点了点窗边挂着的纸灯,灯面上的玉兔耳朵还微微翘着。
“你说过要把它带到新房,晚上点着灯跟我一起数星星的。”
岑晚音望着那盏兔儿灯,烛火映得灯面暖融融的。
她伸手揉了揉昭昭的头发,眼底掠过一丝软意:“王府里会有更精致的灯盏。这盏留着,等咱们到了王府,让下人把它挂在你住的院子里,晚上你看书累了,抬头就能看见,就像在太傅府一样。”
岑昭昭眼睛亮了亮,却又很快耷拉下嘴角:“那姐姐要是想太傅府的桂花糕了怎么办?王府的厨子,做不出张嬷嬷的味道。”
岑晚音闻言,心头轻轻一软,握着弟弟的手紧了紧:“咱们可以求母亲把张嬷嬷的方子要过来,往后让王府的厨子学着做。只要咱们姐弟俩在一处,在哪儿都能像在家里一样。”
纳采礼成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沈景玄耳边炸响。
他正在书房分析南疆传来的关于拜火教长老死因的密报。
沈忠步履匆匆地进来,面色凝重地禀报了太傅府纳采礼已完成,婚期定于腊月十六的消息。
那一瞬间,沈景玄手中的密报滑落在地,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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