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也能凭细微声响捕捉周遭的任何异动。
几日下来,他已将这牢狱里的声响规律摸得通透。
狱卒巡逻时皮靴碾过石地的沉重步点,每隔一个时辰会准时响起。
远处监牢里偶尔传来的囚犯呻吟,总带着气若游丝的绝望。
就连墙角鼠类窸窣穿行的细碎响动,他都能辨出是灰鼠还是褐鼠。
日头渐斜,按往日规律,再过两刻便是送饭的时辰。
沈景玄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目光虽未睁开,注意力却已悄然提至顶峰。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与平日不同,那脚步声略显杂乱,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却又控制不住地带着一丝慌乱,而且……
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人。
“两人?”沈景玄眼帘微启,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随即又迅速敛去,只留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气息压得又沉又稳,仿佛仍在闭目养神,唯有紧了紧的指节,泄露了他的戒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的牢门前停下。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拉开,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