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常,岑晚音或许会因盛情难却而应允。
但此刻,她心系狱中安危,对萧煜这份过于热切的“关怀”更生警惕。
她垂下眼帘,柔声推辞道:“多谢世子美意。只是近日外祖父微恙,晚音需在榻前侍奉汤药,实在不便外出,还望殿下见谅。”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温言表示理解,又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萧煜,岑晚音回到听竹苑,心中更加确定,萧煜的频繁示好,绝非单纯。
她想起沈景玄的叮嘱,心中暗道:“老师所言,或许不无道理。”
她对萧煜的观感,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夜深人静,岑晚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沈景玄在狱中生死未卜的景象和她无力相助的愧疚感,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
她起身披衣,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清冷的月光,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无法亲自前去,她也要想办法做点什么。
她想起沈景玄曾提过的“青竹轩”墨先生,那是他信任的人。
或许,可以通过墨先生,传递一些消息,或者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
次日,她寻了个由头,只带着春桃,再次悄悄前往城西的青竹轩。
墨先生见到她去而复返,似乎并不意外,将她引入内室。
“墨先生。”岑晚音摒退春桃,神色恳切而焦虑,“晚音冒昧再来,实因心中难安。听闻狱中又生变故,老师他……他如今究竟怎样?可还安好?”
她不敢提及具体事由,只能含糊其辞。
墨先生看着眼前这位忧心忡忡的贵女,心中暗叹。
他自然知晓狱中详情,也更清楚沈景玄对这位“学生”的在意。
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岑姑娘放心,侯爷虽身处险境,但自有应对之策,目前暂无大碍。只是……眼下风声紧,姑娘还是少些牵挂,安心在府中为宜,莫要引火烧身。”
他这话说得含糊,既安抚了岑晚音,又暗示了风险,提醒她保持距离。
岑晚音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师暂无性命之忧,但处境依然危险,而自己的关切,可能会带来麻烦。
她心中稍安,却又更加沉重。
“先生。”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她近日亲手缝制的一对厚实护膝和几帖舒筋活络的膏药。
“狱中阴寒,大人旧伤在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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