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月光几乎无法透入。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身后,是未知的追兵和绝壁之上的生死搏杀。
而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和凶险。
墨鸦的生死未卜,与外公的分道扬镳计划也被彻底打乱。
他们三人,此刻命运相连,在这绝地之中,仓皇求生。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三人才在一个巨大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岩石缝隙中停下,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楚怀瑾在颠簸中也醒了过来,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薛无咎和岑晚音,尤其是岑晚音肩头刺目的血迹,老眼含泪,满是愧疚和后怕。
“晚音,你的伤……”
“外公,我没事,皮外伤。”岑晚音强笑着安慰,但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出卖了她。
薛无咎处理完岑晚音的伤口,又检查了楚怀瑾的情况,沉声道:“追兵暂时被甩开了,但我们不能停留。墨鸦他……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蜀地,原计划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