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
“本宫这好侄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为了个女人,连储君的体统和安危都不顾了。不过……这倒正合我意。”
周次辅心中一凛:“娘娘的意思是……”
“太子离京,是天赐良机。”贤妃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他在京,爪牙密布,我们动起来束手束脚。他这一走,朝中那些墙头草,该掂量掂量了。陛下近来龙体如何?”
“太医说,陛下是忧思过度,肝郁气滞,需静养,但陛下似乎对政务依旧放心不下,时常召见几位老臣询问。”
“放心不下?”贤妃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就让他,更‘放心’一些。周大人,你是三朝老臣,在朝中素有清望。有些话,你说,比本宫说,更有分量。”
“娘娘请吩咐。”
“太子此次北巡,名义上是巡视边关,鼓舞士气。然,国本动摇,储君为私情而擅离中枢,甚至可能行踪诡秘,此非人君之道。陛下年事已高,储君如此行事,岂不让忠臣良将心寒?让天下百姓忧惧?”贤妃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周大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联络几位御史,还有那些对太子近日所为不满的老臣,该上折子的上折子,该说话的说话。不用说得太明,点到即止,但要让陛下听见,让朝野听见。”
这是要发动舆论,制造太子“因私废公”、“行踪可疑”、“动摇国本”的舆论,进一步离间皇帝与太子的关系,削弱太子的威信。
“老臣……明白。”周次辅躬身。
“还有,”贤妃放下茶盏,声音更冷,“荆州那边,不能停。告诉我们在荆州的人,太子若真去了,那是自投罗网。想办法,把水搅得更浑。那枚‘玄鸟影卫’的铜牌,用得不错。但光有铜牌还不够,得让那岑氏女,或者楚怀瑾,真真切切地……再吃一次亏,而且,这次,要看起来,更像太子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最好,能留下点更‘实在’的证据。”
周次辅听得后背发凉。这是要制造第二次刺杀,而且要将戏做足,彻底坐实太子的“罪名”。
“娘娘,韩烨和太子的人,在荆州看守甚严,恐怕……”
“看守再严,也有疏漏的时候。”贤妃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楚怀瑾不是病了吗?病重之人,需要用药,需要大夫。薛无咎不是神医吗?神医也有失手的时候,或者……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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