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沈景玄处理事务的节奏,甚至尝试着从薛无咎和苏衍教导的知识中,分析沿途的地形、可能的危险。
她知道,自己不能永远做一个被保护、被安排的弱者。
哪怕力量微薄,她也要努力看清前路,为自己,为亲人,争取那一线生机。
船队,终于驶出了云梦泽,进入了更为宽阔平缓的长江流域。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
船队沿长江东下,转入漕河,一路北上。
有了沿途州府水师的严密护送,加之沈景玄本人坐镇,行程终于安稳下来,再未遭遇成规模的袭击。
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却并未消散,反而随着京城日益临近,愈发浓重。
沈景玄变得异常忙碌。
白日里,他或在主舱处理雪片般从京城飞来的紧急奏报,或接见沿途重要州府的官员,听取政务军情,下达指令。
夜晚,船舱灯火常明至深夜,他或与“影”、幽狼及几名心腹谋臣密议,或独自对着舆图、文书沉思,眉宇间的疲惫与冷峻,与日俱增。
贤妃、三皇子余党的清理,朝局的平衡,边境的防务,江南的安抚,乃至回京后的权力交割与朝会大典……
千头万绪,皆系于他一身。
而这一切的终极目标之一,便是将那个此刻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女子,名正言顺、不容置疑地,纳入他的掌控,置于他身侧那至高的、也是至孤寂的位置。
岑晚音的日子,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她被困在专为她和家人安排的、守卫森严的船舱内。
沈景玄似乎刻意与她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却无处不在的“关注”。
每日的饮食、汤药、衣物,皆有专人送来,精致周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他不常来探望,但每次出现,哪怕只是远远一瞥,或是简单询问楚怀瑾病情、楚扬韵和岑昭昭的课业,那目光中深沉的占有与不容置喙的意志,都让岑晚音如芒在背。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恭顺。
细心照料外公,督促弟妹读书习字,向薛无咎请教医术,甚至尝试着用苏衍教的方法,观察船队航行、护卫轮换的规律。
她知道,任何外露的情绪或反抗,在沈景玄绝对的权势和眼下严密的监控下,都毫无意义,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她必须隐忍,必须等待,必须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或者,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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