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
他所“知”的事情?
是指苏衍的身份,还是别的?
“老夫这里,有一份名单。”文若谦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仅有巴掌大小的薄绢,递给岑晚音。
“上面是几位在东宫内,或可暗中为姑娘提供些许方便,或在关键时刻,能传递消息之人。名单绝密,阅后即毁。如何使用,何时使用,姑娘需自行斟酌,万不可轻信,亦不可依赖过深。”
岑晚音接过那张尚带体温的薄绢,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苏衍竟然连东宫内部的人,都为她安排好了?
他到底经营了多久,布下了多大的网?
“第三件。”文若谦看着岑晚音震惊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平稳。
“是关于姑娘自身……长远的退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苏小友为姑娘准备的密道、竹哨、蜡丸,皆是不得已时的选择。然,太子势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一时逃离,若无可靠的庇护与新的身份,终究难逃追索。故,苏小友托老夫,为姑娘……再备一条路。”
“什么路?”岑晚音声音发干。
“海外。”文若谦缓缓吐出两个字,“南洋,西洋,亦有番邦国度。远离中土,朝廷势力难及。若有一日,姑娘觉得中土再无立锥之地,或对太子彻底绝望,可设法南下。蜡丸中的地址,是广州一处可靠的商行,主事者姓朱,是老夫旧识,亦受过苏小友大恩。姑娘持蜡丸中信物前去,他会安排姑娘,搭乘信得过的海船,远赴海外。届时,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虽也艰辛,但至少……天高海阔,再无皇权掣肘。”
海外?
远渡重洋,背井离乡,去一个完全陌生、语言不通、风俗迥异的地方?
这退路,未免也太决绝,太渺茫了。
岑晚音被这个提议惊呆了。
这几乎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但仔细一想,若真到了山穷水尽、在中土再无生路之时,这或许,真的是唯一的、彻底摆脱沈景玄和皇权掌控的办法。
只是,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断?
“此事,关系重大,且实施极难。”文若谦看出她的震撼与犹豫,温声道,“姑娘不必立刻决定,只需知晓,尚有此路即可。蜡丸收好,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亦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楚太傅。”
岑晚音将薄绢名单和蜡丸紧紧攥在手心,只觉得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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