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和一些,然后,才举步,踏入了院中。
院中,薛无咎正在为陈三手手臂的伤口换药,见到沈景玄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
“薛先生不必多礼。”沈景玄抬手虚扶,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依旧敞开的房门。
房门内,岑晚音背对着门口,坐在楚怀瑾床边的小凳上,似乎正在喂水。
听到脚步声,她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沈景玄走到门口,停下。
他看着那个纤细而紧绷的背影,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话语。
“楚太傅……可好些了?”
岑晚音喂水的动作顿住了。
良久,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却没有转身,只是低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道。
“外公……刚服了药,睡了。多谢……殿下关心。”
一声“殿下”,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却也拉开了天堑般的距离。
沈景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此地凶险已除,潘世安、罗威等人已伏法。你们……安全了。”
“安全?”岑晚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和苍凉。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一身风尘血迹、眼神复杂的沈景玄。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在明亮的晨光下,岑晚音看清了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却因连番搏杀和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依旧是那双深邃锐利、此刻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只是,比起记忆中那个强势霸道、不容置疑的太子,此刻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近乎小心翼翼的紧绷。
“殿下的安全,就是让我们置身于这连番刺杀、朝不保夕的境地吗?”岑晚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就是让我外公,几度濒死,受尽惊吓吗?就是让我……不得不以性命相胁,才能苟延残喘吗?”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沈景玄的心口,让他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那些刺杀不是他做的,是贤妃的阴谋,想告诉她他得知消息后是如何心急如焚、不惜冒险南下……
可是,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毫不掩饰的伤痛和质疑,所有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无论是不是他做的,她所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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