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小可。即便朕同意,也需礼部筹备,宗庙告祭,非一时之功。在此期间,岑氏女既已入东宫,便先在撷芳殿住下,学习礼仪宫规。楚公。”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楚怀瑾。
“你且回府安心静养。太子年轻,行事或有欠妥之处,朕会训诫于他。但太子妃人选之事,关系重大,亦需从长计议。你与太子,不妨都冷静些,各自思量。若太子能说服你,或你最终能理解太子,自然最好。若不能……届时再议不迟。”
“再议不迟”?
这分明是拖延之计!
将岑晚音扣在东宫,既成事实,然后让时间去淡化楚怀瑾的反对,也让太子有更多时间去“说服”。
同时,也给了朝野舆论一个缓冲期。
楚怀瑾还想再争,皇帝却已疲惫地挥挥手:“朕累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楚公身体不适,高无庸,送楚公回府,让太医好生诊治。太子,你也退下吧,好好思量今日之事。”
“陛下!”
楚怀瑾悲呼一声,还想再说什么。
高无庸已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前,半搀半扶地“请”他出去:“老太傅,您保重身体,先回府歇着吧,陛下自有圣断……”
沈景玄也行礼告退,临走前,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被搀扶出去的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和稀泥,但至少,没有明确反对,而且将晚音留在了东宫,这就够了。
至于楚怀瑾……
他有的是时间,让他“想通”。
一场御前对峙,看似没有结果,实则太子已达到了主要目的,将岑晚音名正言顺地留在了东宫。
而楚怀瑾的死谏,虽然悲壮,却未能改变皇帝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皇权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储君。
楚怀瑾被“送”回太傅府,府外的东宫护卫依旧“保护”着,只是态度似乎客气了些。
楚怀瑾回到书房,屏退左右,独坐良久,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蜡丸,仿佛攥着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他知道,靠君臣大义、礼法规矩,已经无法阻止太子了。
晚音的命运,似乎已被注定。
除非有更大的变数,或者,晚音自己,能在那深宫之中,找到一丝生机?
撷芳殿,位于东宫深处,紧邻太液池,景致极佳,殿宇精巧,陈设华美,一应用度皆是东宫顶格,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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