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欲走的刹那,身后极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试探的呼唤:“晚音姑娘?”
岑晚音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杂役服饰、身形瘦削的人影,从槐树后更深的黑暗里慢慢挪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子。
“你是……青黛?”岑晚音压低了声音,心脏狂跳,既有期待,更有警惕。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来人保持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方。
袖中,那支曾刺晕秦嬷嬷的金簪,悄悄滑入手心,尖头朝前。
“是我。”来人抬起头,撩开帽檐,借着远处极其微弱的光线,岑晚音看到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憔悴的脸。
正是那日在尚服局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黛。
她的手腕上,那点殷红的朱砂痣隐约可见。
“东西呢?”岑晚音没有放松警惕,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
青黛似乎很紧张,左右张望了一下,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约莫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飞快地塞到岑晚音手中。
触手微硬,像是一本书或一叠纸。
“这是娘娘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您的。还有这个。”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布囊,塞给岑晚音。
“里面有些碎银和一张简易的京城舆图,标了几个隐秘的落脚点。娘娘说,万事俱备,只等信号。信号一到,会有人接应您从……从这里出去。”
她指了指高高的宫墙,声音发颤。
“但、但您必须自己想办法,在信号发出后的一个时辰内,抵达图上标红的这个点。”
她指了指那布囊。
岑晚音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在上涌。
表姐真的在计划救她出去!
而且听起来,计划似乎很周密!
“什么信号?何时发出?”她急问。
“奴婢不知。”青黛摇头,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苍白。
“娘娘只说,让您务必藏好这两样东西,耐心等待。信号……或许是宫中的某种异动,或许是某个特殊的声音,奴婢真的不清楚。娘娘说,您看到或听到,自然会明白。”
她语速很快,带着惊恐。
“奴婢不能久留,每日只有倒夜香这一个时辰能稍稍自由活动,还得避开耳目。岑姑娘,您一定要小心,秦嬷嬷是殿下的人,盯您盯得极紧,东宫各处都有暗哨,尤其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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