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
怕,才会安分。
掩饰,才说明她心里有鬼。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
“明白就好。”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孤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离开了,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岑晚音独自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佳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沈景玄今晚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刺,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他知道了她去尚服局,知道了那里忙乱,他在警告她。
她必须尽快得到青黛的回信,必须尽快弄清楚表姐的计划。
否则,在这种无处不在的监控和沈景玄时不时的敲打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夜深了,撷芳殿内一片寂静。
岑晚音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袖中那枚失而复得的玉环,贴着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青黛拿到那片绢布了吗,她会如何回应?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夜鸟掠过瓦片的声响。
紧接着,窗棂上,传来“叩、叩叩、叩”有节奏的四声轻响。
不是沈景玄,也不是秦嬷嬷。
这声音很轻,很特别。
岑晚音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起来。
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床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窗外月光黯淡,树影婆娑。
她犹豫了一下,极轻地推开一条窗缝。
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小物件,从窗缝外被塞了进来,落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随即,那抹黑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岑晚音迅速捡起那油纸包,关好窗户,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才颤抖着打开。
油纸包里,是一小截蜡烛,蜡烛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卷细细的纸条。
就着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她展开纸条,上面是用同样极淡的墨迹写的小字:
三日后,戌时三刻,西角门杂役房后第三棵槐树下,有人等。
西角门杂役房?
岑晚音心念电转。
那是东宫最偏僻的角落,靠近宫墙,平日里只有倒夜香、运煤灰的粗使杂役出入,守卫相对松懈,尤其是入夜后。
第三棵槐树……
她回忆着东宫的大致布局,西角门外似乎确实有一小片杂木林,里面好像是有槐树。
三日后,戌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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