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澜了。
而此刻,正在文华殿与阁臣议事的太子沈景玄,尚不知,一场围绕岑晚音去留的、新的风波,已然在慈宁宫悄然酝酿。
沈景玄踏出文华殿时,日头已然西斜,在殿前汉白玉台阶上投下长长的、冷硬的阴影。
与几位老臣关于江南漕运、边关粮饷的争执耗费了他大半日心神,太阳穴突突地跳。
太后病危的阴云沉甸甸压在心头,南疆寻药杳无音讯,朝堂上那些苍蝇般的攻讦声也从未停歇。
他揉着眉心,大步朝着东宫方向走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赵无庸小跑着跟上,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禀报:“殿下,刑房那边……那丫鬟没撑住,半个时辰前,断了气。”
沈景玄脚步未停,眼神却骤然一冷:“死了?”
“是。用刑过度,加之本就胆小体弱,没熬过去。断气前,只反复念叨‘线是捡的’、‘不认识人’,没吐出别的。”赵无庸声音压得极低。
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死了也就死了。
但线索,也就此彻底断了。
那卷灰色的线,像个无声的嘲弄,提醒着他,这看似铁板一块的东宫,依旧有他不知道的缝隙,有敢于伸手进来的老鼠。
是楚家?
还是藏在暗处的、连“影”都未能完全摸清的势力?
“撷芳殿那边,可有异动?”沈景玄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殿下,秦嬷嬷回报,岑姑娘一切如常,今日只在殿内抄经、抚琴,午膳用得很少,神情……有些恹恹的,但并无特别举动。那卷线,也未曾在她面前再提起。”
恹恹的?
沈景玄脑中闪过昨夜她苍白着脸、紧闭双眼、无声流泪的模样,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他厌恶她的抗拒,更厌恶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仿佛他给予的一切锦衣玉食,至高无上的“恩宠”,都成了碾碎她生机的刑具。
“去撷芳殿。”沈景玄脚步一转,改变了方向。
赵无庸连忙应是,心中却暗自叫苦。
殿下这几日心绪明显不佳,岑姑娘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两尊大佛撞在一起,怕又是一场暗流汹涌。
撷芳殿内,炭火烧得旺,暖意熏人。
岑晚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摊着一本佛经,手中握着笔,却久久未曾落下一个字。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上,神思恍惚。
小桔死了。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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