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那模糊的字条就是证据。
沈景玄一定会追查到底。
她必须稳住,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戌时三刻,殿外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被推开,带着夜间的寒意,沈景玄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午后离去时那身墨蓝色常服,只是衣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鹰隼,寒光凛冽,扫过殿内诸人,最后定格在岑晚音身上。
秦嬷嬷三人立刻跪地行礼。
岑晚音也站起身,屈膝福礼,垂眸不语。
“都下去。”沈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嬷嬷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岑晚音,终究不敢多言,带着严、厉二人,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沈景玄和岑晚音两人。
炭火噼啪作响,更显寂静。
沈景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岑晚音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刑房特有的、混合了铁锈与陈旧血腥的淡淡气味。
这味道让她胃部一阵不适,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抬头。”沈景玄命令。
岑晚音依言抬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冰冷,有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今日,浆洗处死了一个宫女。”沈景玄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试图夹带私物出宫,被抓后咬舌自尽。从她怀里搜出一片染血的绢布,上面有字,可惜被血污了,看不清。”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岑晚音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经查,那宫女最后浆洗的一批衣物中,有从撷芳殿送出的。”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岑晚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岑晚音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来了,果然来了。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
“殿下明鉴。”她听到自己用还算平稳的声音说。
“臣女的衣物,向来由秦嬷嬷安排人浆洗,从不经手他人。那宫女……臣女不识得,更不知什么绢布字条。或许,是她浆洗别处衣物时沾染,亦或是有人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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