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返回静心苑。
路过院中那株老梅时,岑晚音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昨夜,那枚平安扣,就挂在这梅枝上。
她目光扫过梅树下的积雪,平整无痕,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回到房中,她屏退了宫女,独自坐在窗边。
手中摩挲着那枚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思绪清晰。
表姐给了她信物,却没有下一步指示。
是时机未到,还是需要她主动做些什么?
她回忆着青黛给她的布囊里的那张简易舆图,上面标红的点,似乎是在皇宫的东南方向,靠近御花园的一处废弃的戏楼?
难道那里才是接应点?
可她现在如何能去到那里?
一个个问题,如同乱麻。
但她知道,急不得。
表姐既然冒险递了信物,必然有后续安排。
她只需等待,在等待的同时,保持警惕,寻找机会。
午膳后,太医院的太医准时来请脉。
是个面生的年轻太医,姓孙,态度恭谨,诊脉后只说岑晚音气血两虚,忧思过度,需静养,开了些温补安神的方子。
岑晚音道了谢,心中却留了意。
这孙太医,是皇后安排的,还是太医院例行派来的?
他会不会是表姐的人?
她不敢贸然试探,只能暗自观察。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状态下,又过了两日。
岑晚音每日按时诵经,饮食起居皆在崔嬷嬷和宫女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那枚平安扣被她小心藏好,从未示人。
沈景玄没有出现,仿佛真的将她遗忘在了这偏僻的静心苑。
但岑晚音知道,这平静之下,必然暗流汹涌。
那夜窗外的暗影,沈景玄遍布的眼线,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表姐的人……
都在这座看似安静的院落外,无声地角力。
第三日夜里,风雪暂歇,月色清冷。
岑晚音再次听到了那有规律的、轻微的敲击窗棂声。
她的心猛地一跳,迅速起身,走到窗边。
这一次,窗外梅枝上,挂的不再是油纸包,而是一个小小的、叠成方胜状的纸鸢,用细细的红线系着,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纸鸢?
岑晚音的心跳更快了。
她迅速取下纸鸢,关好窗。
回到床上,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个方胜。
里面没有字,只有用极细的笔,画着的一幅简单的示意图。
正是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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