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宫里的根,怕是要被掘出来大半。”
“主上,我们是否要……趁机做点什么?比如,给沈景玄‘指点’一下方向?”布衣人试探道。
“不。”斗篷人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让沈景玄和楚家先互相撕咬。我们的人,在慈宁宫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安排妥当,是一名在慈宁宫小厨房做了三年的粗使婆子,背景干净,从未与外界有过联系,无人会怀疑。只等信号。”
“很好。岑晚音入慈宁宫侍疾,是我们接近她的最佳机会。让那婆子见机行事,务必取得岑晚音的信任,或者……至少,将我们想要她知道的‘消息’,传递给她。”斗篷人阴恻恻地道,“另外,南疆那边,我们的人有消息了吗?”
“有。那批药材,确实被苏衍的人抢先一步得手,但运送途中,遭到了另一伙人的伏击,双方死伤惨重,药材……目前下落不明。苏衍本人似乎也受了伤,行踪成谜。”
“下落不明?”斗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有意思。除了我们,沈景玄,楚家,苏衍,还有谁对这批药材如此势在必得?难道……是宫里那位?”
“主上是指……”
“太后若薨,朝局必然震动。谁最得利?”斗篷人低笑,“未必是想救太后的人,才需要那药。有时候,让一个人‘恰到好处’地死去,或者一直‘半死不活’,或许……更有价值。”
布衣人心中凛然:“属下明白了。会加派人手,追查药材下落,并盯紧宫中那几位主子的动向。”
“去吧。这盘棋,到了最关键的中盘。每一步,都可能定生死。”斗篷人挥手。
布衣人躬身退下。
斗篷人独自坐在昏暗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冷光。
岑晚音,你这枚棋子,牵动的线,可是越来越多了。
好好活着,在风暴彻底将你吞噬之前。
皇宫,慈宁宫。
药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檀香和一种垂死之人才有的、淡淡的衰败气息。
殿内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皇帝坐在外间,面色憔悴,眼神呆滞地望着内室的方向。
皇后红着眼眶,默默陪在一旁。
几位位份高的妃嫔和皇子公主,按照长幼次序,跪在殿内殿外,低声诵经,脸上或真或假地带着悲戚。
岑晚音在崔嬷嬷和两名东宫侍卫的“陪同”下,踏入慈宁宫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低着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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