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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了。”苏衍靠着麻袋坐下,擦了把额头的汗,“刘把头是自己人,可靠。这夹层是他早年为了躲避水匪和苛捐杂税偷偷修的,除了他和几个绝对心腹,没人知道。就算兵士上船搜查,也查不到这里。”
岑晚音靠着冰冷的舱壁,疲惫地点点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但她不敢放松。
“我们什么时候能开船?”
“最快也要明日一早,看码头盘查的情况。刘把头会去打点。”苏衍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休息一下。接下来几天,我们恐怕都得待在这里。”
岑晚音接过水囊,小口喝着冰冷的水,思绪纷乱。
终于离开了那座囚笼般的皇宫,逃离了沈景玄的掌控,可前方等待她的,依旧是茫茫未知的危险。
玄月教,那把神秘的钥匙,苏衍表哥身上的变化,江南苏家……
她能信任苏衍吗?
或者说,她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吗?
“苏先生。”她忽然低声问,“你刚才给那什长的铜板,还有我们的腰牌,是早就准备好的?你料到我们会需要这样出城?”
苏衍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才道:“是。我进京前,就做了几手准备。苏家在京城有些不起眼的产业和关系,足够应付这种紧急情况。只是没想到,沈景玄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那……你的伤,都好了吗?”岑晚音想起他说过的南疆伏击。
“皮肉伤,不碍事。”苏衍的声音很平淡,但岑晚音能听出那平淡下的凶险。
死里逃生,岂是“不碍事”三个字能概括的。
“苏先生,谢谢你。”岑晚音真心实意地道。
无论苏衍出于何种目的帮她,此刻,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黑暗中,苏衍似乎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不必谢我。”
夹层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船身随着河水轻微摇晃的吱嘎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嘈杂声,似乎是兵士上船巡查了。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翻动货物的声音、兵士粗声粗气的询问、刘把头赔笑回答的声音……
隔着木板传来,虽然模糊,却让人的心弦紧绷到极致。
有好几次,脚步声似乎就在夹层外的舱壁旁停下,岑晚音甚至能听到兵士刀鞘磕碰木板的声音,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所幸,巡查的兵士并未发现这处巧妙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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