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舒展的双翼,那是孔雀蓝与柠檬黄交织出的梦幻色彩。
最后,那高昂的凤首现世,黑豆般的眼睛里,透着股睥睨天下的孤傲。
红布落地。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李大师,猛地摘下老花镜,身子前倾,差点撞翻了面前的茶杯。
那只凤凰,立在一截焦黑的枯木之上。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焦黑与绚烂,死亡与新生,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它不像是一件死物,倒像是刚从火海里冲出来,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冲破这沉闷的屋顶。
“这……这是麦草?”李大师颤抖着站起来,快步走到跟前,脸几乎贴到了凤凰的羽毛上,“这颜色……这质感……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们周家村的麦草。”顾南川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稳有力,“这只凤凰的名字,叫‘涅槃’。”
“前些日子,一场大火烧了我们的作坊。这只凤凰,就是用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原料,加上乡亲们连夜从悬崖上割来的金丝草做的。”
顾南川没有讲什么宏大的道理,只是平静地陈述。
但配合着那只脚踩焦木、昂首向天的凤凰,这故事本身就有了千钧之力。
“好一个涅槃!好一个浴火重生!”另一位女评审眼眶都红了,“这才是咱们民族的精气神!比那些四平八稳的老物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局势瞬间逆转。
王厂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只抢尽风头的草鸡,心里又急又气。
“这算什么?花里胡哨!”王厂长一拍桌子,“说破大天也就是几根烂草!怎么跟我的紫檀木比?这玩意儿运到国外,受潮发霉,那是给国家丢脸!”
他死死咬住“材质”这个点不放。
这也是麦草编织最大的软肋。
张副科长也有些担忧地看向顾南川。
顾南川笑了。
他没反驳,反而转身走向东风厂的那座屏风。
“王厂长,您刚才说,您这屏风用的是陈年老料?”顾南川围着屏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底座的连接处。
“废话!那是正经的南方老竹和紫檀木!”王厂长梗着脖子。
“是吗?”顾南川从兜里掏出一把平时修草用的小刻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各位专家,咱们这行有个规矩,叫‘听声辨木,闻味识材’。”
“今天会议室里闷热,大伙儿不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