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事儿只能靠周大炮去扯皮,或者干脆打一架。
但现在,顾南川不想用这种笨办法。
“二癞子。”
顾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平静。
“去,开上咱们的解放车。”
“把车开到李家庄村口,别熄火,就让它在那儿轰着。”
“另外,周叔,你给李保田,还有周围十里八乡的大队书记都带个话。”
顾南川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成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他们,我在厂里摆了桌酒。”
“想跟着吃肉的,中午十二点前过来。过时不候。”
“至于那个想五分钱卖草的,让他抱着他的草烂在地里吧。我有车,大不了我去邻县拉,哪怕多烧点油,我也绝不惯这毛病。”
……
中午十一点半。
南意工艺厂的会议室——其实就是把两间还没装修好的车间打通了,摆上了一张长条桌。
桌上没摆酒菜,而是摆着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齐齐,像砖头一样码在那儿,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李保田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脸上挂着那种村支书特有的矜持和算计。
一进门,看见桌上那堆钱,他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但很快又掩饰住了。
“哟,顾厂长,好大的排场啊。”
李保田皮笑肉不笑地找个位置坐下,“怎么着?这是要把咱们这帮老骨头都买下来?”
在座的其他几个村支书也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顾南川坐在主位,沈知意坐在他身侧。
他没理会李保田的阴阳怪气,只是伸手在钱堆上拍了拍。
“各位叔伯,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南意厂接了大单,需要草。大量的草。”
“周家村的地不够用,这钱,本来是打算分给各位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赚的。”
顾南川身子前倾,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分钱一斤,现结。我有多少收多少。”
“但是——”
话锋一转,顾南川的眼神落在了李保田身上。
“有人觉得我顾南川是冤大头,想坐地起价,想卡我的脖子。”
“李书记,五分钱一斤,这生意您觉得能做吗?”
李保田哼了一声,敲了敲烟斗:“顾南川,你别拿话挤兑我。你们那凤凰卖了八百美金,那是多少钱?咱们老百姓辛辛苦苦种的草,涨点价怎么了?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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