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没完。您今天这一闹,厂里停工半天,损失了两千美金的产值。”
“这笔账,我会如实写在给省外贸局的汇报材料里。”顾南川拍了拍王建国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帮他掸了掸灰,“您最好祈祷,上面的领导别因为这点外汇发火。”
王建国脸如死灰。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辆吉普车,心里把沈仲景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什么狗屁豪门!
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撤!收队!”
王建国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连句狠话都没敢撂,逃命似的跑了。
大门外。
沈仲景看着那狼狈逃窜的革委会车辆,手里的雪茄被捏得粉碎。
墨镜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好一个顾南川……”
沈仲景咬着牙,对司机冷冷说道:“开车。回京城。”
他知道,安平县这盘棋,他输了。
硬来不行,只能换个法子。
厂区里,欢呼声震天。
顾南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激动的工人,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严松和沈知意。
“严老,这次多亏了您。”
“分内之事。”严松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厂长,只要您走得正,我这把老骨头,就能给您守住这道门。”
顾南川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正在建设的二期工地。
“知意。”
“嗯?”
“咱们的根基稳了。”顾南川握住她的手,“接下来,该让咱们的产品,去真正的战场上厮杀一番了。”
“你是说……”
“广交会。”顾南川眼底闪过一丝野心的火光,“这一次,我不光要卖货。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能帮我们把‘南意’这个牌子,铺到美国第五大道的人。”
风起了,云涌了。
周家村的凤凰,已经不满足于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盘旋。
它要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