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头不用剪那么干净,差不多得了,赶进度要紧!”
李厂长还在那儿指挥着他的“差不多”哲学。
“停!”
一声清脆的断喝。
赵小兰从摩托车后座跳下来,直接冲到那个女工面前。
她拿起那个刚缝好的布袋,翻过来一看,线头留了半寸长。
“不合格。”
赵小兰掏出剪刀,当着李厂长的面,把那个布袋“嘶啦”一声剪了个口子。
“按照标准,线头不能超过两毫米。”
“返工。”
李厂长脸都绿了。
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
敢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剪他的货?
“你干什么!这是浪费国家财产!”
李厂长冲上来就要推搡。
一只独臂横在了他面前。
赵刚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像座铁塔。
“李厂长,手别伸太长。”
赵刚的声音很冷,带着股子硝烟味。
“我们厂长说了,这布袋上印着‘南意’的标。”
“那就是我们的脸。”
“谁要是敢往我们脸上抹黑,我们就砸谁的锅。”
李厂长看着赵刚那空荡荡的袖管,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根随着动作晃荡的橡胶棍。
他怂了。
“行……行!你们狠!”
李厂长咬着牙,转头冲着女工吼道:“看什么看!没听见吗?剪线头!剪干净点!”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县里的每一个代工厂。
机械厂的老孙头本来想用次一点的钢材做龙骨,被驻厂的老兵直接把电闸给拉了。
竹编厂想在麦草里掺竹篾,被质检员拿着放大镜一根根挑了出来,罚款单当场就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周,安平县的工业圈子里,怨声载道。
“这哪是合作啊?这是请了帮祖宗回来!”
“太严了!比以前给军工做配套还严!”
但骂归骂,没人敢停工。
因为每过三天,南意厂的财务就会准时开着车,把结算好的现金送过来。
只要验收合格,钱一分不少。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所有的怨气都变成了干劲。
严是严了点,但给钱痛快啊!
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一周后。
第一批代工产品陆续送到了周家村的总装车间。
沈知意带着人进行最后的抽检。
“怎么样?”顾南川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缸。
沈知意放下卡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
“比咱们自己厂里的新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