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国人,不过是仗着那种所谓的“神秘涂料”和廉价劳动力罢了。
如果……如果能搞到那个配方……
小林光一转身,钻进了展馆的阴影里。
他要去打个电话,给远在东京的佐藤老师,或者,给某些专门做“技术咨询”的掮客。
南意厂的展台内。
沈知意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把一张刚填好的订单递给顾南川。
“南川,这是第十五单了。”
“德国的那个汉斯先生,追加了两千套‘龙抬头’,还要了一万个那种带麦草纸证书的礼盒。”
“他问,能不能把盒子上的‘中国手作’,改成‘东方艺术’?”
“不行。”
顾南川看都没看,直接把订单推了回去。
“告诉他,一个字母都不能改。”
“他买的是中国的东西,就得认中国的字。”
“要想改名,让他自己回去印贴纸贴上去,但在我出厂的时候,必须是‘中国手作’。”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我这就回绝他。”
这才是顾南川。
那个在周家村牛棚里,敢指着大队长的鼻子立规矩的男人。
到了这国际舞台上,他的骨头还是那么硬。
一直忙活到下午闭馆。
二癞子嗓子彻底哑了,瘫在装货的木箱上,像条死狗。
“川哥……咱们今儿个……到底卖了多少?”
二癞子有气无力地问。
严松老爷子没来广州,这账是苏景邦在记。
苏景邦合上厚厚的笔记本,推了推眼镜,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潮红。
“除去意向单,实打实签了合同、交了定金的……”
苏景邦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四十八万美金。”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远处珠江上传来的汽笛声。
四十八万美金。
加上之前的二十三万。
七十多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那是百万级别的巨款!
在这个年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乖乖……”二癞子从箱子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咱们这是把金山给搬回来了?”
顾南川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缭绕。
他看着那堆订单,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狂喜。
反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先生。”
“在。”
“这单子接得太猛了。”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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