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合金,永不腐烂,永不褪色,永不变形。”
他把那只金属鹤举高,挑衅地看着顾南川。
“顾先生,时代变了。草木终究会腐朽,只有金属才是永恒。您那几根麦草,在我的合金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我劝您还是趁早撤展,免得明天开馆,被我的光芒照得无地自容。”
周围几个正在布展的国内厂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这年头,国人对洋货有种天然的敬畏,尤其是看着那亮闪闪的金属玩意儿,心里都替顾南川捏把汗。
顾南川没恼。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手里转着。
“小林先生,你懂什么是‘永恒’吗?”顾南川迈过那条分界线,站在了小林光一面前。
“金属确实硬,确实烂不了。”顾南川指了指那只金属鹤,“但你这玩意儿,冷冰冰的,没点人气儿。挂在家里,那是为了辟邪,还是为了当避雷针?”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小林光一脸色一沉:“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是工业艺术!”
“工业?”顾南川笑了。
他转身,冲着沈知意挥了挥手。
“知意,把灯关了。”
“全关?”沈知意问。
“全关。”
沈知意拉下了电闸。
南意厂的展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隔壁那刺眼的白光还在嚣张地照射着。
“二癞子,开箱。”
顾南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木箱的锁扣弹开。
“李万成,上射灯。只要一束光,暖光。”
一束柔和、昏黄,却聚光性极强的灯光,从展柜顶部垂直打下。
那一瞬间,原本被隔壁白光干扰的黑色丝绒背景,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而在那夜空中央,一条赤金色的巨龙,缓缓“苏醒”。
它没有那种金属的刺眼反光。
但在那束暖光的抚摸下,经过紫金粉和特殊固色剂处理的麦草,呈现出一种流动般的质感。
那种红,深邃得像是流淌的血;那种金,温润得像是岁月的包浆。
它盘在焦黑的木柱上,每一片鳞片都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折射出不同的光晕。
仿佛它不是死物,而是在呼吸,在游动。
相比之下,隔壁那只惨白灯光下的金属鹤,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僵硬,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标本。
小林光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里的金属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