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来帮你分担。”
院子里原本还在兴奋讨论的工人们,听见这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二癞子拎着橡胶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吃商品粮?
听着是好事。
但把厂子交出去?
那这还是南意厂吗?
沈知意走到顾南川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腰上。
她能感觉到顾南川身上那股子原本松弛下来的肌肉,瞬间又绷紧了。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老张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上散开。
“张主任,这事儿,陈书记知道吗?”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干笑道:“陈书记那边,县里会去打招呼。都是为了发展嘛,公社的庙毕竟还是小了点。”
“张主任,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顾南川转过身,指着身后那排还没封顶的二期厂房。
“这厂房的每一块砖,是我顾南川在砖窑厂守着烧出来的。”
他指着那台正在轰鸣的柴油机。
“这电,是我从省城拉回来的变压器,自己架的线。”
最后,他指了指站在院子里,那五百个眼神变得警惕的工人。
“这些人,是跟着我顾南川从牛棚里一根草一根草编出来的。”
“县里想收编?可以。”
顾南川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子在广州火车站震慑黑道的煞气,再次浮现。
“但我有个问题。县里打算拿什么来收?”
“是打算帮我把那五十万的银行贷款还了?”
“还是打算替我把外贸局那二十万美金的违约金担了?”
“或者说,县里派来的‘工作组’,能像苏先生一样,看懂洋人的信用证?”
老张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
五十万贷款?
二十万美金违约金?
县财政要是能拿出这笔钱,也不至于让纺织厂在那儿半死不活地吊着命了。
“南川,你看你,说话咋这么冲呢?县里也是好意……”
“好意我领了,但这厂子,姓南意,不姓县直。”
顾南川掐灭烟头,声音冷得像冰。
“苏先生,给张主任讲讲咱们跟外贸局签的那个‘排他性生产协议’。”
苏景邦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张主任,根据外贸部下发的最新文件,南意工艺厂作为省定点出口基地,享有自主经营权和财务独立权。”
苏景邦的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协议里明确规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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