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散干净了。
可他心里有根刺,拔不出来,藏在肉里,渐渐发炎。
他找不到文姝,哪怕是尸体。
宁远侯府一如往昔,日日都有人拿着珍玉珠宝上门,或求情或巴结。
裴令均一个没理。
躲在屋里喝酒。
有时候喝醉了,他就会梦见她。
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
“阿姝...”
喃喃声语散在空中,他倒在软榻上,头疼欲裂。
红绸挂了满府,女子笑意盈盈,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说:“我与表哥,岁岁年年。”
‘啪’一声脆响,画面陡转。
四处都是嘶哑吼叫的人声,裴令均一身飞鱼服,摁着腰侧的银刀站在文府前,进进出出的侍卫追着欲逃跑的女侍、家眷。
鲜血从地砖里渗出来。
他一下子看见文姝被官兵追着,不慎跌跪在地。
“滚开!谁让你碰她的?!”
她颈侧架着银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的方向,“你不是宋元卓,为什么骗我?你到底是谁?”
俊秀英挺的男子穿过他的虚影,捧住文姝的脸,“不管我是谁,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文姝,跟我离开这。”
全身的汗毛一瞬间竖起来,裴令均神色怔松,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想要逃离这炼狱似的叫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奈何无路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