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屋内,文姝随手把那锦盒搁在桌几上,拢着被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画面在脑海中频繁闪回。
文姝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轻叹口气,她是知道宁远侯夫人又是会犯病的,据府上下人说,是当年的宁远侯重伤不治去世的消息给她的打击太大。
一连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备受打击。
更何况,那时侯府摇摇欲坠。
她有时会犯病,疯的厉害,见人就问宁阳侯和大郎君在哪,不认人也伤人。
把府上的女侍打砸出来都是常有的事。
她亦去过一次,大夫人掐着她的脖子,眼里血红一片,“歹毒妇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大夫人把她认成了谁,她不清楚,但之后,裴令均再不让她在大夫人不清醒的时候接近那间院子。
偶尔大夫人礼佛归来会见她一面,妇人不带任何发饰,脸色比她实际的年纪要苍老很多,依稀可辨裴令均的眼角眉梢其实有些像她。
“既在侯府,便该安分守己,均儿他把你纳入府中,我已是不喜,如若你乱他心智,叫他把侯府血仇抛掷脑后,我一定不饶你!”
大夫人不喜她,府上人知道,她自己也知道,于是也鲜少往她跟前凑。
她入侯府一年有余,她就心病难愈病死了。
那时裴令均白日上朝当值,晚上便跪在祠堂,日日如此,似是要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才满意。
再之后,他不顾天下人眼光,执意求娶绥安郡主,热孝成婚。
这份情谊,倒是难得可贵,可惜,不是对她。
文姝阖上眸子,打了个哈欠,拥着舒软的被褥,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天色正好。
文姝起身,但见含香立在屋外,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脸上要笑不笑的,藏着事。
“怎么了这是?”
“姑娘,奴婢服侍您梳洗。”
文姝摆手,“不是叫你不必自称奴婢么?我自己收拾就好。”
含香将早早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拿着巾帕站在一处,“奴婢都这样称呼习惯了,改也改不过来了,再说,姑娘就是奴婢的主子呀。”
“罢了罢了,说不过你。”文姝接过帕子擦脸,再铜镜前又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抬脚去堂屋吃饭。
堂屋内没人,料想阿娘和文吉还在忙活,文姝抿了口茶水,正要去小厨房帮忙,岂料一扭头看见个着黑袍麒麟纹的青年,袖口微卷,端着盘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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