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神智有时混乱不清,会不记得父亲亡故的事,也不记得兄长已经...”
文姝忽的有些心疼他,试探道:“所以,你未袭爵,可是因为大夫人?”
裴令均点点头,神色怔松,“只要我一日未袭爵,母亲就会一日觉得父亲还活着,那是母亲为数不多的念想。”
怪不得人人都以世子相称,却半分不提宁阳侯的事。
“你不是想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裴令均抬眸,鸦羽般的睫毛动了动,他顺势低头把脑袋枕在文姝的腿上,“是蔡氏。”
“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膝下亲子四皇子还未薨逝,蔡氏不遗余力的助四皇子继承大统,父亲在与大漠一战中打了胜仗,如若班师回朝,不管站队哪位皇子都是最大的助力。”
裴令均黑眸压着滔天的恨意,几近冷静的陈述这些血腥的事实,“父亲刚直,不愿掺和夺嫡之事,蔡氏几次三番拉拢不过,索性就对父亲下了手。”
“这些,也是我后来才查出来的。”
呼吸一窒,文姝不由得握了握手,直到指甲刺痛掌心,她才猝然回神。
竟是蔡氏么?
那么之前的一切也都能解释的清了。
裴令均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拉太师蔡回下马,原来是侯府的血仇。
“你...”喉咙一时发紧,文姝默了默,“所以你才从太师的贪污案里入手,来了安阳查案?”
“是,也不是。”青年自嘲一声,“若无陛下暗中授意,我岂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文姝看不见他眸中情绪,只觉他现下心情应不是很好。
“可在蔡回失势之后,陛下却改变了主意,他放了蔡回一条性命,允他回乡。”裴令均眸中恨意翻滚,咬牙道:“我岂会容他安度晚年?该他付出的代价,一分也不会少!”
“你...”文姝下意识想安慰他,不等她开口,青年忽而抬头,小心翼翼拉过她手指,辗转怜吻。
“之前,我不曾与你说起这些事,是觉得这些事太过血腥,你不会喜欢,而且我毕竟是害你抄家的罪人,阿姝,你是否怪我?”
青年的黑眸定定锁着她,文姝只觉自己有一瞬间呼吸都乱了。
她抿唇道:“我...我不曾怪你秉公执法,给文家定了罪,父亲既为官却贪污受贿,纵然糊弄的一时也掩饰不了一世,纸是包不住火的。”
许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原谅,裴令均眸子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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