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什么叫不是……装什么装……”
傅祁安一直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翻论文,余光却没放过她这副炸毛的样子。
看她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气鼓鼓的松鼠,连带着耳尖都泛了红,手下的纸页被笔尖戳得皱起,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羽毛,稍纵即逝,却偏被黎初一个抬眼逮了个正着。
她猛地瞪圆了眼,手里的笔“啪”地拍在桌上,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笑什么笑?”
傅祁安的笑僵在嘴角,抬眼看她。
黎初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气闷,睫毛上像沾了点火星,连声音都拔高了半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她的质问来得又快又急,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傅祁安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浅淡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指尖下意识地往桌前挪了半寸,目光落在她凶巴巴的眼眸上——
办公室的百叶窗忽然被风掀起一角,阳光斜斜扫进来,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却没能让那句话说出口。
他就那样定在原地,看着黎初气鼓鼓的脸,眼底翻涌着某种未说尽的情绪,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