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寸都弥漫着百元大钞独有的油墨香气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狂热。
床上的那座红色小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震撼与狂喜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对未来的迷茫与敬畏。
林正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钱山上挪开，压下心中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看着身边那个神情淡然的少年，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崇拜，更是一种近乎追随信仰的虔诚。
他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毅哥，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王虎也猛地回过神来，他那双习惯了打打杀杀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不确定。
李毅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那座钱山上，随手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反问道：“老林，我问你，你觉得现在的人，最大的娱乐是什么？”
林正东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看电影，听磁带……家里条件好点的，有录像机，能租录像带看。这算是顶时髦的了。”
“没错，录像带。”李毅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这间狭小的房间，看到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未来。
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对这个时代而言，石破天惊的字眼。
“VCD。”
“VCD？”林正东和王虎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这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东西。
李毅没有解释复杂的技术原理，他用最简单、最直白、也最具冲击力的语言，为这两个来自旧时代的人，描绘了一幅全新的娱乐画卷。
“你们想象一下，有一样东西，它的大小跟一张唱片差不多，是一张闪闪发光的小光盘。把它放进一台机器里，电视上就能播放电影。”
“它的画质，比你们现在看的那些模糊不清的录像带，要清晰五倍！声音，是左右两个声道出来的立体声！”
“录像带看多了会磨损，会卡带，对吧？这张光盘，你就是用一百年，它的画质和声音也跟新的一模一样，永不磨损！”
“最关键的是什么？”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抛出了致命的诱惑，“一张正版录像带要几十上百块，而这张光盘，它的成本，低到你们无法想象！未来满大街卖的盗版盘，可能只要几块钱一张！”
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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