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台昂贵的私人传真机吐出的、带着墨香的《投资意向函》，正静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上，页眉处那不容置疑的雄狮徽章，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傲慢。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财务总监老张手中那张写满了侮辱性报价的、凌乱的便签纸。
五千万、四千五百万……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无形的、清脆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打在刘坤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由“高伟绅律师行”出具的文件上，仿佛要将那一个个打印出来的、冷静而克制的英文字母看穿。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当作平等对手来尊重的正式感，像一束光，刺破了群狼环伺的黑暗。
许久，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用指尖摩挲着纸张上因钢印而微微凸起的律所徽章。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一把将老张手里那张写满了耻辱的报价便签夺过，揉成一团，狠狠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砸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一群只配吃腐肉的土狗！”
他沉声怒骂，那声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咆哮！
胸中积压了整整一天的憋屈与愤怒，仿佛在这一瞬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财务总监老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坤喘着粗气，那双布满了骇人血丝的眼睛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下属，用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金凤凰的报价电话，一概不接！”
“告诉他们，我刘氏集团，只跟有资格坐上谈判桌的人谈！”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是他对那群趁火打劫者的第一次反击，也是那份来自香江的意向函，为他带来的第一个战果尊严。
命令下达，他那位精明强干的女秘书立刻行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意向函上留下的号码，拨通了高伟绅律师行在香江的电话。
然而，她预想中那种直接、高效的商业沟通，并未发生。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说着一口流利牛津腔英语的接线员，声音礼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公式化。
“Good afternoon，Gowling WLG．How may I help you？”
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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