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一代雄主,对任何有效的社会组织形式都抱有探究的兴趣。
小嬴政则听得似懂非懂,小脑袋里努力消化着“男孩子是赔钱货”、“男孩子要嫁人”、“砍十年柴火”这些颠覆性的概念,最后总结道:“那里的阿姊们不用怕被卖掉。”
童言无忌,却直指核心--在傣族的这套体系里,女性是主体。
嬴政的目光则更加深邃,他望着屏幕上傣家竹楼的影像,又回想起昨日天幕那血淋淋的千年压迫史,以及今日送考时陈曦那带着机械腿的“拽拽”步伐和张校长点燃的星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苍茫:“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朕求者,乃秩序与强盛。然今日方悟,真正之秩序,非削足适履,强求万民如一。
可容秦法之峻,亦可容傣俗之奇。可存中原嫁娶之礼,亦当存此女娶男嫁之规。
存异,方能见天下之阔;容殊,方显文明之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