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掰开他的手。
她用左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沾满泥水的太极扣残片。
太极扣的表面裂开了几道缝。
初月把残片贴在谷青崖的额头上。
谷青崖是西域皇室的血脉。师傅当年留下这个东西,必然留了后手。
残片接触到谷青崖额头渗出的冷汗。
突然,太极扣内部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荧光。
光线透过裂缝漏出来。
投射在地窖潮湿的土墙上。
那是一幅由绿色光线组成的复杂线条。
墙上的绿光像乱葬岗的鬼火,闪烁不定。泥墙凹凸不平的表面让线条有些扭曲。
初月眯起左眼。
右眼的重影已经慢慢消退了。她看清了墙上的线条。
那是京城地宫的缩略路径图。
线条交错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红点在闪烁。
那个位置,初月太熟悉了。
那是太子府的正下方。
龙脉的交汇处。
郁汌刚才那句“太子府那位已经等不及了”,不是虚张声势。
初月收回视线。
太极扣的绿光越来越暗,快要熄灭了。
她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残片。
借着最后一点光亮,她看到太极扣的内壁上,有一行极小的字。
是用血写上去的。
颜色已经发黑了。
初月坐在那里没动。
地窖外头的风声好像停了。
她抬起那只焦黑肿胀的右手。
拇指指腹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用那块没有知觉的肉,按在内壁那行发黑的字迹上。
一点一点地,顺着笔画的凹陷,从头摸到尾。
滞涩的血迹蹭过焦糊的皮肉。
龙脉交汇。
仙体承天。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字的末端。
视线越过那团即将熄灭的绿光,越过地窖边缘的碎石,看向了浓雾深处。那是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