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存的崆峒山弟子,一一跪拜,跪在废墟之上,跪在晨曦降临的夜风中,送著这位崆峒山掌教最后一程。
「恭送大老爷……」
李长庚,谢清微,张玄女,安无恙,陈寂……乃至于张怀民,王灵官等人也一一敬拜,恭送这位崆峒掌教离别尘世。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形如寄客,性似明烛。劫尽还生,缘消自覆……」
就在此时,崆峒山上下,所有弟子一一盘坐,元神性光升腾,如明烛亮起,口中宣念著那悼告的经文。「朝菌晦朔,德春秋,各尽其时,何必踌躇?」
「形者影也,神者光也,影灭光存,方知本初。」
「劝君莫作穷途哭,且看青山满目舒。」
那声音越来越大,恢宏广浩,声动山河。
张凡看著那漫天消散地流光,听著那浩大震动的经文,一时间,眼神却是变得恍惚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著谢自然身体的余温。
「长生……长生……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得长生!?」张凡轻声念著。
仿佛在问天地,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风声呜咽,无人作答。
东方的旭日缓缓升腾,驱散了那寒彻的长夜。
废墟间,那些性命的余灰还在飘荡,像白雪纷飞,像香火飘摇,慢慢落在了初升的日光里。天亮了。
崆峒山往北七十公里,长河小镇。
天刚蒙蒙亮,镇口的早集便热闹了起来……
菜摊子上水灵灵的青菜还挂著露珠,鱼盆里的鲫鱼活蹦乱跳溅得满地是水,屠户的案板上新宰的猪肉冒著丝丝热气……
人间的烟火起,混作一团喧闹声,在晨光中弥散开来。
此时,临河的一间小馆子,门脸不大,里面却已经坐满了人。
门口灶台上的大铁锅,烧的通红,嘟咕嘟地煮著浓白的羊骨汤,热气腾腾地冲上天去,在晨光里化作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角落处,三位少年坐在那里,身前一人一碗正宗的羊杂汤面……汤汁浓白如乳,醇厚绵长,面上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花,撒了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碎,光是看那色泽便叫人喉头滚动。
面上卧著的浇头更是实在,切得薄厚均匀的羊肚、羊肝、羊心,卤得入味……一口下去,热汤的醇、面条的筋、浇头的香在舌尖上炸开,妥帖地钻进胃里,整个人都暖透了。
「谢宇宙,你师傅的话就这么准吗?」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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