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不剩了!夫人,家里一切都无了。”
又来了,以前的噩梦又来了,变本加厉地来了!
肖姗姗尖叫起来:“快进宫,禀报老爷。”
“夫人,宫门早就落锁,老爷也有老爷的难处。”
“谁有我难?这样冻到天明还不冻死我?”
“奴才去几个官老爷家里借一下?”
“快去,告诉他们,今儿借了,他日一定重谢。”
齐府管家只穿着一件亵衣,厚着脸皮去了与齐会关系比较好的吏部尚书袁仲家里,借钱、衣服、被子。
袁仲一头雾水,大半夜的借东西也太诡异了!
但袁夫人与肖姗姗是手帕交,二话不说,银钱、衣服、被子……全部给了齐府管家。
就连下人的衣衫鞋子都成套地送了。
多么热心的袁尚书啊!
如此热心,谢岁穗必须凑个热闹。
于是,喧嚣散尽,齐府和袁府继续陷入沉睡不到两刻钟,齐会的好搭档、吏部尚书袁仲大人的府里,就被洗劫一空。
和齐家一样,寸草必收。
片刻后,同样被冻醒的袁夫人和袁大人,抱在一起,惊恐得全身发抖:“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床呢?桌子呢?衣服呢?......什么什么呢?
无了,都无了!
袁仲冻得阿嚏阿嚏打喷嚏,用手拧着鼻涕泡,牙齿咯咯地咬着,后知后觉地说:“夫人,齐府可能遭了天谴,咯咯咯......我们帮助他,被迁怒,阿嚏......”
“我懂了,老爷,我们肯定被迁怒了。”袁夫人哭着说,“老爷,你赶紧把儿子都叫过来,我们赶紧焚香求上天饶恕。”
“我们现在光着,叫儿子瞧见像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吗?当初,齐大总管家里不仅遭窃,下一步就满门变成太监。”
袁夫人恐惧得都结巴了,就算夫君做宫里的大总管她也不愿意。
“你瞎说什么?”袁仲心里也害怕,他不相信怪力乱神,可眼下全府物资瞬间清零,这哪里是人力所能?
他立即让管家去齐府把刚才借出去的都要回来。
一家子到处找能蔽体之物。
还好,祠堂里的香烛还在,一家子穿着薄衣,在院子里望天磕头。
祈求上天不要摘走他们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