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书房台灯洒下的一圈温暖光晕。方青云合上工作笔记，揉了揉略显酸涩的双眼，正准备起身休息，客厅里的那部红色机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来的电话，必定是要事。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客厅，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方青云。”
“青云同志，还没休息吧？”电话那头传来计委张副主任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张主任，您好。还没休息，正在整理一天的工作。您有什么指示？”
“嗯，有这么个急事。”张副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电波的杂音，却清晰有力，“委里最近在酝酿下一阶段的重点投资规划，领导有个想法，想先摸摸底。你明天一上班，就以办公厅的名义，给下面相关的几个司局——比如重工业局、轻工业局、能源局、交通局、科技局这些，发个文，或者你亲自去打个招呼。”
“您请说，具体需要他们做什么？”方青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铅笔和便签本。
“让他们把各自领域里，下面省市或者部委报上来的、他们自己觉得有必要、有可能在近期立项的重大项目，做一个初步的统计和梳理。不要等完整的可行性报告，就要个清单和简要说明，包括项目名称、大致规模、预计投资额、主要建设内容、申报单位，最重要的是，他们司局初步判断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好的，我记下了。统计近期可能立项的重大项目清单及核心信息，重点是司局的初步判断。”方青云复述着要点，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
“对，就是这个意思。”张副主任肯定道，然后语气加重了几分，“清单报上来后，办公厅要牵头先做个初步审核。审核的重点有两个：第一，看这些项目是不是真的有必要上马，是否符合当前经济发展的总体方向，会不会重复建设，资金和物资保障能不能跟得上。第二，”他顿了顿，“尤其要关注技术层面。让办公厅的同志，或者必要时可以请教一下委里的技术顾问，初步评估一下这些项目计划采用的技术、工艺、设备，是不是过于落后了。我们不能再搞‘复制古董’的事情，有限的资金要尽可能用在刀刃上，要鼓励采用先进适用技术，哪怕起点高一点、难度大一点。这个把关很重要。”
“明白了，张主任。”方青云的思维飞速运转，“办公厅负责初审，核心是项目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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