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师父!您拿那些败类跟陆家、三一门比?他们也配?那帮家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是一群疯狗!碰上了就该一巴掌拍死!”
他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
在他看来,全性就是异人界的毒瘤,人人得而诛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而,张静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之维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拍死?你说得轻巧。”
张静清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之维,我问你,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火不够大,还是风太无情?”
张之维一愣,没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
张玄景却在此时抬起了眼皮,他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师父的话在他心湖里投下了圈圈涟漪。
“师父的意思是,”
张玄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全性之所以杀不尽,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催生他们的‘土壤’一直都在。”
张静清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庭院里那些在石缝中顽强钻出的青苔。
“玄景说得对。这片土壤,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些千年世家,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那些‘规矩’。”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只看到全性妖人行事乖张,残害同道。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全性’,保全天性。听起来,是不是比什么‘匡扶正义’‘替天行道’要实在得多?”
“可……”
张之维还是不服气,“他们保全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天性!想杀人就杀人,想抢东西就抢东西,那不就是畜生吗!”
“说得好。”
张静清不怒反笑,“可如果一个人被逼到绝路,家传的功法被觊觎,亲人被残害,他走投无路,只想报仇,只想活下去。这时候,你所谓的名门正派跟他说,要守规矩,要讲道义,要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公道。而全性的人跟他说,‘你的仇,我们帮你报;你的命,我们帮你保。从今往后,你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再没人能欺负你’。之维,你告诉我,他会选谁?”
张之维哑口无言。
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不傻。
他能想象出那种绝望。
张静清继续道:“这个世界,被那些千年大树的根系牢牢掌控着。所有的养分,所有的阳光,都被他们占了。树底下,自然长不出什么好庄稼,只能长出些见不得光的苔藓和毒草。全性,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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