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轻响。
鬼手王的身体,就像一个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在微风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捧细腻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神魂俱灭。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凝固,然后又寸寸碎裂。
迎鹤楼内外,死寂无声。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市井的喧嚣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
所有人的耳中,只剩下自己那擂鼓心跳,和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
鬼手王,那个在异人界凶名赫赫,能止小儿夜啼的邪道巨擘,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轰杀至渣,不是被利刃分尸。
而是像一缕青烟,一捧尘土,被风一吹,就散了。
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何等超越想象,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更不是“法”的境界。
这是“道”。
是言出法随,是生杀予夺,是神祇才拥有的权柄!
张玄景眉心那道缓缓闭合的血线,以及那只一闪而逝的、纯粹黑暗的竖眼,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梦魇的源头,是恐惧的具象。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纠缠着每一个人。
人们终于可以呼吸,可以思考了。
但他们宁愿自己不能。
因为清醒,意味着要直面这份无法理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