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侄女,倒是很低调,但听她说,于老板最近为平粜米的事,真是操碎了心,跟各方面打交道,头发都白了好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名流夫人的穿戴、谈吐以及听来的只言片语的家常八卦,比如谁家少爷追求哪个电影明星碰了钉子,谁家太太又和戏子传了绯闻,听起来光怪陆离,仿佛另一个世界。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不过啊,也有不少人聊起正经事。有人偷偷说,最近租界巡捕房和那边摩擦多了起来,好几个地方都暗中加了岗哨。唉,这日子,真是……”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家明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问:“苏老板,那……那有没有汉奸去?”他十四五岁了,又在上海滩底层长大,耳濡目染,早已明白“汉奸”是什么意思。
苏曼珍愣了一下,看了看家明,叹了口气:“小阿弟倒是明白。那种场合,怎么会没有?有几个穿着和服来的日本太太,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唉,跟着那边做事的官太太,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心里都清楚,没什么人愿意跟她们深聊。”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然后,她又兴奋起来。
“不过今晚最大的收获可不是听八卦!好几个姐妹,还有不认识的太太,都围着我问,这头发在哪做的?妆是哪家师傅给化的?怎么这么别致好看!我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后来被问得多了,就说是咱们云南路一位郑师傅的手艺。她们都不信,说这小地方藏着真凤凰呢!有好几位当场就记下了咱们店的名号,还说以后有机会也要来试试。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郑小河,眼睛发亮。
“百乐门一位经理的张太太,和我算是旧相识,她看了特别喜欢,私下跟我说,他们那儿有时候需要给头牌小姐或者重要女客做特别造型,问郑老板你接不接外面的活儿,就是上门服务的那种,价钱好商量!”
听到这话,郑小河的心猛地动了一下。上门服务?接触百乐门甚至更上流社会的客户?这几个月来,她严格遵守着“静默”,几乎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只是守着这方小店。虽然安全,但也如同困守。
苏曼珍带来的这个消息,像是在厚厚的冰层上凿开了一个小孔,透出了一丝可能性。如果能通过正当的手艺拓展业务,接触更多的人,或许……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也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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