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手“加工”过得每一件现代物品,确保没有任何可能暴露来源的现代标签或痕迹。手指抚过光滑的瓷面,冰凉坚硬。
再次集中精神。
她回到了昏暗的仓储室,将各种瓶瓶罐罐分类摆好。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次数多了,这种短暂的“置换”已变得熟练而镇定。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藤箱,里面其实只放了些旧的毛巾和杂物,做个样子。她提着空了不少的藤箱,推开仓储室的门走了出去。
“放好了?”鲁师傅头也没抬地问,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刨子上。
“嗯,放好了。”郑小河语气自然地回答,将藤箱放在门口,“师傅您忙,我先回去了,雨好像又大了。”
“您慢走。”
走出店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她撑开伞,融入灰蒙蒙的街景中。
几天后,营业执照终于在又一份“心意”送达后批了下来。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仿佛带着温度,熨平了她连日来的些许焦虑。
她立刻拿着它,像拿到了通关文牒,开始了又一轮奔波。电力公司、自来水公司、电话局……一个个衙门跑过去,申请、填表、缴费、等待安装。每一处窗口都重复着类似的程序,每一道程序都意味着时间和金钱的流逝。
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她不得不将算盘打得更精。一些装饰性的小物件,她不再考虑新品,而是拉着家明,成了城隍庙和各个旧货市场的常客。
“阿姐,这个黄铜花瓶好看,就是锈了点。”
“用柠檬和盐慢慢擦,能亮回来。关键是价钱合适。”
“老板说最少三块大洋……”
“你跟他说,这底都有磕碰了,一块八,不卖我们就去前头看看。”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拥挤嘈杂的集市里穿梭,讨价还价,挑挑拣拣。家明的眼力在实践中慢慢被磨练出来,不仅能看出物件的好坏,也能渐渐咂摸出人心和价钱之间的微妙尺度。
吴太太那边传来了回音。她介绍了一家本地老字号“香林堂”,规模不大,但用料实在,尤其擅长处理草本原料,厂主的儿子留洋学过新式化学,对合作持开放态度。
郑小河特意挑了个日子前去拜访。厂主是位面色严肃、手指粗糙的老先生,话不多。他仔细检验了郑小河带来的几样“自制”样品,又听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对原料纯度、包装密封性和灌装卫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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