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外面街道的气息。
沈清韵站在门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但眼下的青黑比前几次更重了些,嘴唇也有些干裂。
她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望着郑小河。
“沈老师。”郑小河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客户记录本,站起身,“快请进。”
沈清韵慢慢走进来,脚步有些沉。
她在惯常坐的那张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握得很紧。
“郑老板,”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有消息了吗?”
郑小河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沈老师,您先喝口水。”
沈清韵没有碰那杯水,目光直直地看着郑小河,带着最后的期盼。
郑小河在她对面坐下,轻轻摇了摇头:“我托了几位相熟的太太,旁敲侧击地问了问。”
她顿了顿,选择着措辞,“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回来。”
沈清韵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她声音很低,像是不敢问,又不得不问。
“只说那边口风很紧,不好打听。”郑小河语气平和,带着安抚,“这种事,急不来。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坏事。”
沈清韵沉默了半晌,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但并没有眼泪流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明白。”她声音恢复了少许力气,带着一种认命后的疲惫,“是我太心急了。”
“关心则乱。”郑小河温声道,“婉如她们吉人自有天相,总会…”
“学校要开除她们了。”沈清韵语气平静,“今天刚下的通知,以‘长期旷课,行为不端’为由。”
郑小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开除也好。”沈清韵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苦涩。
“留在学校里,她们的名字也成了禁忌,其他学生连提都不敢提。现在这样,至少……至少大家都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走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旗袍的布料。
“我和其他几位先生商量过了,学籍没了,书还是要读的,道理还是要明的。我们不能让孩子们觉得,坚持正义是错的,是会有这样下场的。”
郑小河心中一动:“你们……”
“我们打算自己编些东西。”沈清韵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重新燃起微光。
“不印传单,不搞游行。就是选些好的文章,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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