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太饿,今天是怎么回事?”
没明说,但李文秋就是明白丈夫的意思。
“妙妙下午在水房洗衣服,玉琴找不到人就以为她去河边了,结果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后来被个路过的男同志救上来,当时家属院不少人都看见了,说的不太好听。”
李文秋自觉不偏不倚,但马光亮却不这样认为。
听着房间里女儿的抽泣声,他眼底刚刚散去的黑沉再次聚拢,却没对此表态。
“你做饭吧,我去看看玉琴。”
他像是完全没看到屋里还有宋妙这个人,把她忽略了个彻底。
马光亮长了张圆脸,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然而他只是长相朴实,内里精于算计且为人很是吝啬。
夫妻俩都是特别会伪装的人,一个装温柔,一个装老实。
倒是绝配。
也不知道马光亮说了什么,等宋妙晾完衣服回来时,马玉琴已经不哭了,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马光亮和前面那个媳妇都是肉联厂工人,这筒子楼也是当时分下来的住房,面积不到三十平,被隔成了三个房间,现在住着五口人。
夫妻俩和小儿子住一间,马玉琴和宋妙一间,在筒子楼的人家里还算宽敞的。
晚饭是二米粥配窝头,和一盘放了肉片的土豆炖白菜。
马玉琴心情不好不吃了,俩人的小儿子马玉明在马老太太家住着,所以这顿饭只有夫妻俩和宋妙。
如同往常那样,李文秋负责盛粥,第一碗先给马光亮,第二碗给她自己,第三碗给了宋妙。
宋妙看了眼三碗粥,马光亮的最稠,李文秋次之,她碗里的最稀,堪比米汤。
这也从侧面凸显了家庭地位。
晚饭进行到一半时,宋妙夹了今晚的第一块肉片。
李文秋见状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
“妙妙,女孩子不要那么贪吃,看见肉就全扒到自己碗里,出去别人会说你没教养。
你爸爸工作那么辛苦,肉还要给他补身体,你吃点白菜就行了!”
宋妙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马光亮在肉联厂上班,想买肉比外面容易很多,所以肉在马家算不上多稀罕的东西。
“妈,你就放了一块肉吗?不然怎么说我‘全’扒拉到自己碗里了。
你说你也是的,我马叔就在肉联厂上班,家里做饭却只放一块肉,说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李文秋心中怒火翻涌,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被马光亮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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