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案另有隐情,严县令也谨慎起来。
他先是请来了大夫,检查陈复是否真的口不能言,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又叫人拿来纸笔,令其将昨夜发生之事写出来。
哑讼师看起来很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希望,写起来很详细。
严县令看完哑讼师的供词后,也没忘了张武陵在,让人将供词也递到了他的手里。
张武陵也没客气,仔细翻看起来——
原来昨晚哑讼师之所以去卢家,是因为近月来,那卢敬堂察觉到次子卢承业暗中侵吞家产,于是才叫来陈复,打算拟一纸书契,想要收回次子掌管店铺的权柄。
另外就是这卢敬堂的长子是个痴傻儿,他准备帮这个长子另置一份田产,由信得过的族老看顾,保证其终身衣食无忧。
看到这些内容,严县令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虽说这陈复跟卢敬堂有些龃龉,但矛盾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说不清的,尤其在陈复这种人身上。
这人本来就是讼师,只要有钱,黑的能说成白的,跟多少富绅之家有勾结,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关系网本来就复杂。
而且供词中后面也说,陈复在帮卢敬堂的时候,翻到了从前的旧账,认出了其中几桩乃是自己早年帮卢敬堂巧取豪夺而来的。
这些年自从成了哑巴后,这位陈讼师心境也有了些变化,认为是老天惩罚自己。
于是当晚就想叫卢敬堂把那几桩旧债还清,但很可惜遭到了卢敬堂的反对,两人也确实争执了一番。
当然了,陈讼师口不能言,自然是没争过,于是怒而离去,但因为走的匆忙,结果没想到将随身携带的裁契用的乌木柄小刀遗落下来。
而之前,为了担心案子跟自己牵扯上关系,供词里只写了“议契不合,遂归”,并未提到争吵和遗刀的事情。
结果现在马上要被当成真正的凶手,锒铛下狱了,倒是一五一十吐出来了。
只不过这些供词现在也只是陈讼师的一面之词,而其又是嫌犯,所以这上面所说究竟是真是假,或者说几分真几分假,犹未可知。
不过这份供词倒是出现了另外一个嫌疑人,那就是卢敬堂的次子卢承业。
如果陈讼师没有说谎的话,卢承业也有杀人动机,于是严县令让人去卢家把卢承业和卢家人都带过来。
张武陵看完了供词,询问道:“这位卢员外,是什么时候死的?”
严县令回道:“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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