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争吵与冲突。那些记忆,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闪回,带着一种让他感到生理性排斥的烦躁与尴尬。
用密码开门,似乎代表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回归,一种“我回来了”的姿態。但这会让他感觉像一个窃贼,一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以“主人”的身份,悄无声息地,闯入那两个陌生人的生活。
按门铃呢?
这个动作,则充满了疏离感。它代表着“拜访”,代表着“请求进入”。他会像一个客人一样,站在门口,等待着主人的审视与盘问。这似乎更符合他此刻的心境,却又与他“儿子”的身份,背道而驰。
林枫发现,自己那颗在任何绝境中都能冷静计算出最优解的大脑,此刻竟陷入了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分析、战术推演,在这一扇薄薄的门板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手,缓缓抬起,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该如何称呼他们?
当门打开,看到那两张在记忆中既清晰又模糊的面孔时,他该如何开口?
“爸,妈?”
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上,盘旋了千百遍,却感觉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在前世,他是一个孤儿,这两个称谓,只存在于字典和别人的交谈中,与他的人生,毫无交集。它们代表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最深沉的血脉牵绊与情感依赖。
让他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内心早已冰冷如铁的灵魂,去亲昵地呼唤出这两个词,那感觉,比让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还要艰难。那将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扮演,一种对自己灵魂的背叛。
可如果不这么叫,他又该说什么?
“林董,夫人?”那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在部队里,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疯子。
“喂?”那更是将原主那份混账,发挥到了极致。
沉默?
或许,沉默是唯一的选择。但那份沉默,又会被如何解读?是叛逆的延续?还是近乡情怯的孺慕?
林枫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措与彷徨。
他面对过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计算着每一颗子弹的弹道;他曾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山之巅潜伏超过七十二小时,身体与意志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他甚至在被榴弹炮锁定的最后一秒,心中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
然而此刻,站在这扇安静的、安全的、通往“家”的门前,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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