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紫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血丝。冥火珠与她的灵魂相连，冥火珠的消耗就是她灵魂的消耗。再这样下去，不用周长老动手，她自己就会因为灵魂枯竭而倒下。
周长老抬起右手，掌心中的赤炎真火凝聚成了一柄三尺长的火剑。
“结束了。“
火剑斩落。
赤红色的剑芒如同一道坠落的流星，带着焚烧一切的温度劈向冥月的头顶。冥月咬牙将冥火珠推出，紫黑色的火幕凝聚成一面盾牌迎上去，但火剑与火盾接触的瞬间，盾牌便如同薄冰般碎裂开来。
剑芒穿透火盾，直奔冥月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折扇从侧面横插而入。
扇面上的山水画已经黯淡无光，但扇骨上凝聚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灵力。纪逍遥用仅剩的灵力将折扇挡在了冥月面前，扇骨与火剑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纪逍遥和冥月同时震飞出去。纪逍遥在半空中一把抓住冥月的手腕，将她护在身下，用后背硬生生地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巨石碎裂，纪逍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冥月半边脸颊。
“你——“冥月瞪大了眼睛。
“别动。“纪逍遥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我有办法。“
他从怀中摸出了第二枚压制丹药，咬碎吞下。温热的力量再次在经脉中流淌，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混乱。
但这不够。
一枚丹药只能恢复他的基础战力，面对大圣巅峰的周长老，圣者巅峰的战力连给人挠痒痒都不够。压缩灵力的手印不能再用了，十根手指已经废了四根，再用一次他的双手就彻底报废。
阴阳裂也不能再用。经脉上的裂痕还没有愈合，强行调动两股力量只会让裂痕扩大，最终导致经脉寸断。
他几乎已经没有牌可打了。
几乎。
纪逍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碎裂，无名指和小指还勉强能动。
够了。
他用仅剩的两根能动的手指捏住了折扇的扇尾，将折扇缓缓举起。
“画中仙的招式我只学了三式。“他低声对冥月说，“但在太初古矿的石壁上，我看到了第四式的残篇。“
冥月的瞳孔微缩：“残篇？你没有练完？“
“连一成都没练完。“纪逍遥咧嘴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但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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